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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题陡然一转,谈及边关局势,顺桓帝神色愈发凝重,“如今边关仅靠副将谭虎镇守。那谭虎,论骁勇,确有过人之处,可谈及谋略,却实在匮乏。黄蛮人向来阴险狡诈,这般情形下,真不知那谭虎能支撑几时。”
王丞相闻言,再不敢贸然多说。
崔羌全程不动声色,只神色淡然静静听着,仿若置身事外。
待下朝之后,他径直前往顺桓帝寝宫,撩袍跪地,郑重道,“陛下,边关战事危急,臣愿自请调离皇城,奔赴边关,为我大澧奋战杀敌,护山河无恙。”
顺桓帝闻言,目光沉沉地审视崔羌面容,见其神色恳切,眼神坚毅,心中百感交集,更多的是对这从出生起便流落在外的皇子的怜惜。
又或许是忠心耿耿的李将军让他起了恻隐之心,那些于心底曾对崔羌潜藏的猜忌和疑虑,竟渐渐消融殆尽。
他当下大手一挥,不仅将兵权郑重交付于崔羌之手,更破格封其为异性王。
崔羌领命,叩首谢恩。
“且说这封号一事,你但有所想,尽可言明。”
崔羌身形笔挺,还真略作思忖,旋即淡声回道,“陛下,臣斗胆,愿以‘煜’字为封号。”
皇城素来风云变幻无常,几日之间,顺桓帝册封异性王的诏令便如春日惊雷,轰动朝野乃至传遍大街小巷。
东宫才刚遭变故没几日,这宫中便冒出个异性王来,大澧朝开国以来,可从未有过这般先例。
这位煜王爷此番奔赴边关,要是能打个大胜仗凯旋而归,说不定这储君之位可就有着落了。
市井坊间,百姓们议论纷纷,惊愕之色溢于言表。
“煜”之一字,本义为日光,是明亮耀眼之意。
在这皇权至上,礼制森严的王朝,只有龙袍加身的天子,方为光明正统的象征,是天命所归万民敬仰之尊。
而如今,崔羌以“煜”为号,众人皆揣测,此乃顺桓帝暗中授意,许是已然将其纳入未来储君考量之列,这般破格之举,无疑在朝堂引得各方势力忌惮。
唯有薛子峰,他是深谙崔羌过往之人,知晓这“煜”字背后的真正意义。
他的师兄在以这样的方式,怀念崔煜。
崔羌的命,是师父捡来的。师父故去,他便替师父而活。
马车辘辘碾过积雪,在城外的官道上印下深深辙痕。
今年的冬日格外冗长,大雪纷飞,似是永无休止,将天地都裹成一片素白。
崔羌一袭黑色大氅,静坐在宽敞马车内,神色淡漠,唯双眸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。
马车停在城外一处隐僻私宅。
崔羌踏入宅门,径直迈向庭院深处那间小巧精致的屋子。
推门而入,暖意裹挟着药香扑面而来,驱散周身寒意。
屋内,陆仲海正俯身于榻前,凝神为榻上之人诊脉,听得声响,赶忙直起身来,整了整衣冠,欲行礼参拜。
陆仲海初至此处时,心怀忐忑,直至三日后,夜黑如墨,车轮滚动声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。
待马车停稳,陆仲海窥见车内之人时,惊得瞪大双眼,心脏都猛地一缩。
这面色苍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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